在滇东北的群山间,有一座被时光浸润的古城——会泽,青石板路蜿蜒着铜商记忆,老屋檐角挂着明清的月,而在这座古城的故事里,总有一个身影扛着相机,用镜头捕捉着它的呼吸与心跳,他叫陶智越,一个土生土长的会泽人,更是一位用光影写故乡的摄影师。
镜头是故乡的“第二双眼睛”
陶智越的摄影生涯,始于对故乡“舍不得”的私心,小时候,他最爱趴在爷爷膝头听会泽的老故事:明清时期“钱币之都”的繁华、铜匠铺里叮当的淬火声、大海草山上牧人赶着羊群走过的云影……这些故事像种子,在他心里长成了对故乡的执念,长大后,他带着相机回到会泽,却发现记忆里的许多场景正在悄悄变化:老街的木门被换成铁栏,手艺人挑着担子叫卖的身影越来越少,连大海草山的晨雾,似乎也因游客的增多少了几分静谧。
“我想把它们都留住。”陶智越说,相机成了他的“第二双眼睛”,他用镜头记录下古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江西会馆的门楣上,光影在斑驳的砖雕上流转;他蹲在巷口,拍下卖糖画老人布满皱纹的手如何一抖一抖地“画”出一只糖兔子,孩子眼睛里的光比糖还亮;他背着相机爬上大海草山,在海拔3000米的地方等一场日出,当金光漫过草甸,牧人的牛铃在风中摇响,他按下快门——那一刻,他觉得故乡的魂,都被定格在了胶片里。
让“老时光”在照片里“活”起来
陶智越的镜头里,少有刻意的“摆拍”,多是“偶遇”的真诚,他总说:“会泽本身就是一本厚重的书,不用修饰,翻开就是故事。”为了拍好古城的“烟火气”,他每天凌晨五点起床,蹲在菜市场门口,等卖菜农妇用沾着露水的手整理青菜;他混在茶馆里,听老茶客用带着乡音的方言摆龙门阵,镜头悄悄对准他们茶碗里浮着的茶叶和眼角的笑纹。
有一年冬天,他在会泽古城的一条小巷里遇见一位做斑铜的老匠人,老人戴着老花镜,手里的錾子“叮叮当当”地在铜坯上敲打,一敲就是一下午,陶智越没有打扰,只是静静拍了两个小时,后来这张《錾下的时光》不仅获了摄影奖,更让许多年轻人开始关注这门古老的手艺。“有人通过我的照片找到老人学手艺,我觉得比获奖还高兴。”陶智越笑着说,“照片不只是‘看’的,更是‘传’的——把会泽的老时光传下去,让更多人知道这里有多美。”
他的镜头也不只有“老时光”,近年来,他拍会泽的新变化:古城修复后,年轻人开的咖啡馆飘出咖啡香,老屋的木窗上挂着绿植;大海草山建了观景栈道,游客穿着冲锋衣在花丛中拍照;还有乡村振兴后的新农村,白墙黛瓦的民居旁,村民们正用直播卖着会泽的火腿和核桃……“故乡在变,但根没变。”陶智越说,“我要拍它的‘老’,也要拍它的‘新’,这才是完整的会泽。”
每一张照片,都是写给故乡的情书
陶智越的摄影作品集《会泽十二时辰》《古城烟火》成了许多游客认识会泽的“窗口”,他的社交媒体账号里,关注者越来越多,有人留言:“看了你的照片,立刻买了车票来会泽。”也有人问他:“拍得这么好,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?”他总是回答:“世界再大,我的根在会泽,最美的风景,永远在故乡。”
对他而言,摄影不是职业,而是“与故乡对话的方式”,他说:“每一张照片,都是我写给故乡的情书,我希望多年以后,当人们翻开这些照片,还能看到会泽当年的模样——那些老街、那些人、那些光,就像从未离开过。”
夕阳西下,陶智越又扛着相机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身后是青砖黛瓦,前方是炊烟袅袅,镜头里,会泽的时光仿佛慢了下来,而他用光影定格的瞬间,却成了永恒。



